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:觀眾的懵圈之旅,刁亦男的孤獨盛宴

2019-12-16 14:40 93

作者 | 小滿


2019年,作為唯一一部入圍戛納主競賽單元的電影,胡歌和桂綸鎂主演的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,就像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,令人期待滿溢。

 


然而影片上映5天,兩極分化的口碑與不溫不火的票房,卻讓一場盛情想象化為稀疏的泡沫。


與《白日焰火》相隔六年,刁亦男拋棄了橫臥東北的老舊工廠、白雪皚皚的肅殺景觀,調轉方向,將時空的符號寄情于武漢的一個城中村——野鵝塘。

 


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的英文片方就叫做《野鵝塘》(The Wild Goose Lake)

 

野鵝塘是什么?

 

在現實中,是魚龍混雜的城中村。

 

在刁亦男的眼里,野鵝塘其實就是微縮的中國社會。

 

在這里,紅男綠女間的人性糾葛輪番上演,都是刁亦男所鐘情的私密情感。



在《白日焰火》中,刁亦男用精巧的故事和細膩的情感,來描畫他心中的中國社會與蕓蕓眾生。

 

在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中,刁亦男則鋪設了大量的直觀視聽符號,用以表現對于人性的認知與情感。



對于生疏于中國社會現狀的西方觀眾來說,視聽語言比劇情語言更加直觀,也更浪漫。

 

今年2月,戛納電影節的國際選片人在眾多作品中選中了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,影片最后成功入圍主競賽單元,其在藝術審美層面上的價值,不言而明。

 

5月18日,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在戛納電影節首映,放映結束后全場爆發掌聲,并收獲不少好評。

 

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劇組在戛納


影片放映時,著名導演昆汀·塔倫蒂諾就坐在導演刁亦男的一側,映后他和刁亦男握手,并對他表示了祝賀。

 

昆汀說這是他近幾年看過最美的電影,看完后第二天越想越喜歡。

 

從飛車割頭,到雨傘血花,在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中,刁亦男強化了對血腥場景的表現,這也與昆汀·塔倫蒂諾鐘情的暴力美學不謀而合。

 

昆汀能看嗨,并不奇怪。



我們在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所中看到的刁亦男,變得更加含蓄而內收。

 

他開始沉浸在自我的影像美學世界中,他渴望知己有心人能夠走進來,而不是用一個通俗的方式去招徠觀眾。

 

或許在刁亦男看來,這是一種忠于自我的、高級的表達方式。但其中許多語焉不詳的符號,依然會讓許多觀眾覺得過于艱澀和隱晦。

 

當這些視覺符號與鏡頭閑筆,難以順利地承接起劇情的發展與人物內心的變化時,這便阻斷了電影敘事的流暢性。

 


網絡上很多人都在夸《南方》在黑色電影新風格的突破,但鮮有人提及“共鳴”兩個字。

 

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容納著刁亦男的理想與野心,但卻少了些情感的分量。

 

刁亦男說:


“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結合了地理空間上對江湖的概念,以及我內心深處對江湖的理解。他們雖然是邊緣的小人物,但是有著非常強的道德判斷,文明世界里往往是復雜的計算,可是在他們身上是特別本能的,毋庸置疑地去完成他們認為對的事情,非常簡單,但非常高貴。”

 


刁亦男說,拍攝這個故事的想法早在《白日焰火》之前就有了。

 

多年前的一天,他在沙發上聽到一首外國歌,歌詞描述道:

 

“想到自己是一個被追殺、身負賞金的逃犯,想往海邊一直跑,跑去找初戀情人,讓她把我殺死領取賞金。”

 

浪漫,奇情,又不失迷人。

 

刁亦男很是喜歡,但又覺得這種文學性的想象過于矯情,還是選擇放棄。

 

直到幾年后,他看到一則新聞報道,有一個越獄的逃犯,看到通緝令發現自己值十萬,于是找人舉報自己把錢留給了親人。

 

當初矯情的想象變成了新聞,有了現實案例的支撐,刁亦男才有了將故事拍成電影的勇氣。

 

然而,刁亦男一直沒能從“矯情”中走出來。

 


刁亦男說:“我想要的是一種少數派的浪漫。包括對空間、對時間的眼光,把男女置于什么樣的空間,所形成的氣氛,詩意的感受。”

 

影片中有一幕令人印象深刻,警察追捕周澤農闖入了動物園,無數雙野獸的眼睛,冷冷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。

 

動物,是失語的人。

 

人,是迷失的動物。

 

在此時,世界被喻化成叢林,人像叢林里的動物,呈現出他們本能和所謂生猛的一面,而動物則映照人性的反面:無辜、神秘且柔情。

 


在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中,影片有大段的夜戲,占到了全片85%的戲份。

 

黑暗中的霓虹,照亮了人性中鮮艷的丑惡。



摩托車、賓館、碼頭、舊家具城、工地、臟亂的筒子樓、沉默寡言的人物、帶著戾氣的方言、破舊的城中村、逼仄、潮濕、陰暗的街道、神奇的夜光廣場舞鞋......

 

這些經過精心挑選的城市景觀,共同織構起一個破碎且系統的影像世界。

 

戛納電影節藝術總監福茂評價道:“電影沒有拘泥在中國電影的傳統之中,而是對黑色電影和警匪電影在美學上進行了大膽創新。”

 

一語中的。

 

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于刁亦男而言,其實就是一場孤獨的盛宴。

 

他任性地取悅自己的靈魂,而代價是品嘗世間的孤獨。

 

不同于賈樟柯的質樸、王小帥的蕭條、婁燁的頹靡,刁亦男鏡頭下的中國社會景觀,是一個帶有極具風格化的電影世界。

 

這其實是中國社會的藝術化變體,是想象與現實結合的產物,有夢幻,也有厚重。

 


重表現而輕敘事的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,不會是刁亦男的終點,而是他實驗性狂歡的起點。

 

這部不夠“成熟”、略顯狂野的電影,是他向大師境界發起沖擊的一次嘗試。

 

搜尋著中國黑色電影新語境的刁亦男,我倒是很期待他的下一部作品。

 

到那時,也許他能更純熟地掌握電影文本的平衡性。


抑或只用符號,就可以堆砌起一張人性與現實的瑰麗畫卷。



-END-


本文為作者 貓影文娛 分享,影視工業網鼓勵從業者分享原創內容,影視工業網不會對原創文章作任何編輯!如作者有特別標注,請按作者說明轉載,如無說明,則轉載此文章須經得作者同意,并請附上出處(影視工業網)及本頁鏈接。原文鏈接 http://www.lankacarmart.com/stream/120115

貓影文娛

點擊了解更多
嗅出爆點,捕捉真相。
掃碼關注
貓影文娛
我要評論
同乐棋牌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